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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·疼】生如夏花(征文·小说)

日期:2022-4-30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我快速走进咖啡厅。三三两两的人坐在那里喝着聊着,张小花临窗而坐,身着浅蓝色呢子大衣,左手支腮,满脸忧愁。

我走过去,在她的身旁落坐。这是我们的习惯。喜欢相依而坐,不喜欢面对面坐着。

我们是朋友、是知己,是没有血缘的亲人。我们形影不离,有人戏说我们干脆成一家人算了。

她帮我将围巾取下来,放置好。我们彼此对望浅笑。她笑起来非常好看,嘴角上扬形成一道恰到好处的美丽弧度,酒窝生动地嵌在粉腮两边。

“这么正式约我出来,什么事?”我轻声问她。

“默生。”她轻声唤我。

“嗯。”我轻声应道。

“我想离开一阵子。”她看着我说,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
“去哪?”我抬眼,惊讶地问。

她摇了摇头说:“还没有想好。”

“为什么要离开?”

她停顿了一下说:“就是想离开。”

“不行!我不同意!”我突然站起身来,激动地说道。

她左右看看,连忙拉着我坐下。

我坐下后,她说:“默生,我衷心祝福你和朴文如幸福!但是我是一定要离开的。我答应你,只离开一段时间。”

“可是,你……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候走?我和朴文如下个月就要举行婚礼,你答应过我,要当我的伴娘。”说着,我抓起她的手,看着如此美丽的她,又是这么孤单,我情不自禁心疼起她。

张小花是维凯公司的员工,比我早到半年,我们一见如故。后来她患上抑郁症,神志涣散,沉默寡言。我竭尽所能给予她足够的温暖和帮助。所幸,通过药物和我的陪伴,她终于走出了抑郁的阴霾。

自此,我们一起上班下班,一起吃饭睡觉,一起刷牙洗脸,一起逛街吃夜宵,直到我遇上朴文如,一切才有所改变。

“我……”张小花看着我,欲言又止。

服务员将咖啡端了上来。

张小花将她的手从我的手里轻轻抽出来,她往杯中放入两勺糖,然后拿起勺子看似漫不经心地搅动。

“花儿,不要走,好吗?”我能听得出,自己是带着请求的口吻说这句话的。

她定神地看着我,涩涩地说道:“默生,我是一定要离开的!”

“……”

“默生,谢谢你!”她满目感激地对我说:“你是我生命中最美丽的遇见!如果不是你,我无法想像自己还会有未来。我的母亲早逝,父亲坑蒙拐骗,我没有享受到家庭的温暖。是你,给了我足够的陪伴和温暖!”

“花儿,别这么说,我们是彼此陪伴,彼此温暖。”我这么说的同时,我知道,那是曾经。如今我们之间总觉得隔着点什么,我无法剔除藏在她内心的痛楚。

“默生,你知道吗?遇到你之前,我是得过且过。直到遇见你之后,我心中才有了梦想。但是,在这个偌大的城市中,人人都怀揣着一箩筐的梦想,可上天的眼睛只有一双,我的梦想,可能过于卑微,上天不可能看得见。”她说着,眼神暗淡。

“只要心中有梦想,证明我们还活着。至于梦想能否实现,我们且走着看。”

她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我,我们四目相对。在她的眼睛里面,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。这是一双美丽的眼睛,不管是忧伤或是明朗,都让人或心疼或喜欢。

在这个外表繁华的大都市中,其实每个人都活得很孤单,我和张小花曾经彼此温暖陪伴,肝胆相照推心置腹。如今她执意要离开,纵使我有一万个舍不得,也只得随她的意愿。

“我离开之后,你替我偶尔去看看我爸。虽然他不好,但毕竟是我爸。而且,他现在只有我,我不能不管。慕容夏那里,你给我带句话,我不适合他。”她说。

“伯父我会去看望,但你得答应我尽早回来。至于慕容夏那里,有什么话,你还是自己对他说比较合适。”

她轻叹一声,道:“好吧。”

我们各怀心事,默默地喝着咖啡,品尝着其中的甜和苦。

临别时,张小花紧紧拥抱着我。在我耳边轻声说:“默生,不管我离开多久,我依然会很想很想你。”说完,她放开我,走得很干脆,没有说再见。

我发着呆,耳边还残留着她的微热,但我却找不到留下她的借口。我看着她拦下一辆出租车,绝尘而去。

天空一片灰蒙蒙,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。秋风起时,几片叶子跌落地上,我的心,痛了。

维凯公司。

我敲了门进了总经理办公室。

“周总,本次投标企划书,我完成了,您看看。”我将手中的一叠资料,放在她面前。

周总名叫周迅,是我的上司,也是我的干妈。她嫌“干”字不好听,公司之外或是私底下,她让我直接喊她为“妈”。

她随手翻看了一下说:“你做事,我放心。”

得到这样的肯定,我感到非常开心。

她站起身,拉着我坐到沙发上。

“婚礼的事,筹办得怎么样?还顺利吗?”她关切地问。

“筹办婚礼的事,文如没让我操心。他已将银光酒店的场子定下了。”我说。

“文如这孩子不错,好好珍惜。”她说着,轻轻拍着我的手。

“嗯。我会的。”我点点头说:“妈,下星期二两家的家长要会一次面,到时候你也去参加。”

“这?合适吗?”她稍稍歪着头问我。

我故作生气说:“你是我妈,怎就不合适了?”

“好好好,到时候我去。你父母什么时候来上海?”

“这个周末。”

“你母亲不会介意我去参加吧?”周总半玩笑地问。

“瞧您说的。您这么疼我,她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
她轻轻抚过我的发说:“默生,虽然你是我的干女儿,于公于私,我从没将你当成外人。”

她眼睛里流露出无限的暖意。这样的暖意,我常常在她的眼神里感受到。

我看着这双温暖的眼睛说:“妈,我知道,我能感受得到。我来上海这些年,如果没有您,就没有我的现在。您对我的好,不只是在工作中,在生活上你对我更无微不至地关心着。我对您满满的都是感恩。”

“傻孩子,别总这么客气。”

“妈,我不是客气,我说的是真心话。”我很认真地说。

她点了点头,满目慈爱地看着我。

我挽过她的手臂,将头靠过去。不知道为什么,每次和她亲近,我都会有一种无言的亲切感和归宿感。脑海中浮现出初到上海时那段艰难的岁月。

大学毕业后,我只身来到上海这个大都市。后来我常常想,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来到上海?

上海的职场是个热火朝天的地方,每天都有无数条招聘和应聘信息在网络以及中介猎头机构反复流转。上海的人才市最不缺的就是人才,只看有没有人发现你。

起初,我满怀踌躇去应聘、面试,结果并不乐观。条件差的我觉得委屈,工资高的又嫌我没有工作经验。十天过去了,我开始有些灰心,但还是每天抱着希望出现在熙熙攘攘的人才市场,不断地投简历,然后等待,面试,被拒绝,如此循环。二十天过去了,仍然没有找到适合的工作,我不由得气馁、悲观。

我站在这个梦寐以求想进入的城市中心,仰望上空,看着一栋栋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,感觉自己飞上了云端。我坐在L形办公桌前,面前是PC笔记本,漂亮的小秘书给我端上咖啡,并问:需要加糖吗?我摆摆手说,不需要,你下去吧。

一声喇叭,吓得我赶紧睁开眼,面前是一辆出租车,的哥摇下车窗问:“妹子,需要载你一程吗?”

我赶紧摇摇头。

我开始想念父母。母亲是民办教师,父亲一生务农,他们省吃俭用拉扯我长大,供我读书,教我做人,实是不易。如今我已长大,怎忍心让他们再对我牵肠挂肚?我告诉他们,我已经找到工作,一切都好。

一个月过去了,交通费生活费住宿费,将带的钱花得所剩无几。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,在人才市场我遇见了周迅。

周迅简单问了我情况,面试复试全免了,她当场就录取了我。后来她告诉我说,她从来不亲自去人才市场招聘,更别说免试,那次是个例外,好像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。

周迅的手机铃声响起,将我从遥远的画面中拉回到现实。

“我接个电话。”周迅说。我浅浅点头。

挂了电话,她说:“乐诚公司的胡总约我下午去洽谈君城的项目,你准备一下,我带上你。”

周迅对于我例外的好,是全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的事情。每一个大大小小的项目,她都带着我。

我知道她在锻炼我。

她说我将会是建筑行业未来的一颗璀璨的明星。

事实上,在建筑行业,我并不杰出,一直以来是她将我往上托。

她对我的恩情,点点滴滴我都铭记在心。

起身离开她的办公室时,她说:“天凉了,注意保暖。”

我朝她投去感激的目光,点了点头。

蓝湛湛的天空,被高楼大厦挡在了半空中,但我仍然能穿透钢筋水泥,看见那片蔚蓝中的幸福。

张小花从后备箱拎出红色的行李箱,她朝机场入口走去。取票,办理托运。安检前,她手机响起。

来电是慕容夏。她没有接听。

她看到慕容夏的时候,慕容夏也正好看到她。慕容夏气喘吁吁跑到她面前问:“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?”

“对不起。”张小花说。

慕容夏眉头紧锁,摇着头,咬着唇,没有接话。

“我害怕分别。”张小花说:“默生要来送我,我也没让她来。”

“天涯海角,我陪你一起走!”慕容夏坚定地说。但是,他的坚定,常常输在张小花的拒绝中。

“不行!”张小花毫不含糊地答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知道的。”

“是的。我知道。”慕容夏痛苦地说:“但是我宁愿不知道!”

张小花沉默了。她的心事,慕容夏全知道,她无须再去解释什么。

“这段时间,我的手机会处在关机状态,如果默生和文如有什么情况,你给我发消息,我开机会看到。”

“为什么在你的关心人员名单里面,永远没有我?”慕容夏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个分贝,但仍然能听出其中有几分克制。

张小花低下头,她再次沉默。她能说什么呢?她喜欢慕容夏,但她不爱他。世界上唯有爱情,无法将就,无法勉强。

登机时间在即。慕容夏走近张小花,突然将她搂入怀中,紧紧拥抱。

张小花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。她真想在这个男人温暖的怀抱里痛哭一场。但是她知道,她不能。否则,她就抬不起离去的脚步。

“花儿,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,我都在这里等着你。”慕容夏说完,放开张小花,离去。

我站在他们不远处,看着这一切,眼泪不由得掉了下来。想起张小花上次也是这么拥抱着我,也是这么离去。我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似的难受。

张小花看着慕容夏离去的身影,眼睛不禁潮湿起来。

这个男人爱她,爱得深情,爱得卑微,爱得甘愿成为她脚下的一粒尘埃。但是她的心里另有所爱。

看着往安检口走去的她,我想:世界上最让人动心和痛心的,除了爱情,还有友情。

对于我和朴文如来说,深秋的夜,是甜蜜且美丽的。我们站在街心花园,细数往事。

“还记得初次见到你的情景。那是在一次商业酒会上,美女如云,你不是最耀眼的,也不是最漂亮的。在我看到你的一瞬间,我的心却被什么东西触动了。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特亲切,特温暖,好像你是我认识的一个熟人的女儿,或是久别重逢的亲人。好几种无法形容的情愫在其中,很奇怪的感觉。”朴文如抚着我披在肩上的头发,深情款款地说着。

这个小我一岁半的男人,像个大哥哥一样保护我,宠爱我。我在他面前,像个小女生那般,任性着,快乐着。我们相恋两年,两年的光景不长不短,却足够让我们鉴定彼此的真情。

“你之前怎么从来没有向我说起这些?”我抬起头望着朴文如问。

月色照在他的脸庞上,不知是他将月色衬得更加风情,还是月色将他照得更加帅气。

“之前说这些,未免显得我太矫情了。”他说。

“你不知道女人都喜欢听矫情的话吗?”

“啊?”朴文如一副憨厚的模样。

我忍不住扑哧地笑出声来:“你真傻。”

他反应过来,拉起我的手说:“我只在你面前傻。”我们四目相对,所有的情意都在眸目中流露得淋漓尽致。

都说女人的思维是跳跃性的,上一秒还含情脉脉,下一秒就多愁善感。我突然想到张小花,不知她现在在何方?不知她一个人在外过得好不好?

如此想着,我的神情暗淡,心情低落。

“怎么啦?”朴文如关切地问。

“她走了。”

朴文如一怔,说:“她走肯定有她走的原因,给她一个短暂的独处时间和空间,未尝不是件好事。”

“你知道她走了?”我敏感地问。

朴文如沉默片刻,答非所问:“下个月我们的婚礼,她会回来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着头说。

“她是个好女孩!你有她这么一个朋友,很幸运。我简直都要羡慕你了。”朴文如说。

“是的,有她这么一个朋友,我是很幸运。但凡可以与她分享的,我都愿意与她分享。但这世间,有的东西无法分享。她以为我不知道,其实我从她的眼神中早就读懂了。”我无不忧伤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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