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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笔尖】梦断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【01】

司马惠是一个苦出身,用农村话讲,就是苦桃子,苦命的孩子。上个世纪80年代末,司马惠在一个海边渔业村长大。据司马家族家谱上记载,司马家族曾祖父的祖父的祖父那辈曾经发达过,担任朝廷的一方大员。后来得罪奸佞小人,被毁谤灭门。独有曾祖父的祖父在世友的帮助下,逃出京城,逃难至这个荒芜的小渔业村,帮助渔业村一户家境稍微殷实点的人家养驴子。这户人家尽管生活在渔业村,但主人并不靠打鱼为生,而是贩卖海鱼海虾、泥螺蛤蜊等海鲜到离海几百里的小城。为贩运方便,主人家养了四头驴子,作为运输工具。司马惠曾祖父的祖父为这户人家养驴,并改姓为司马。后来娶妻生子,繁衍后代,到司马惠父亲司马长庚时,已彻底成为靠山吃山、靠水吃水,靠着海边去打鱼的渔民。

俗话说行船走马三分命,说明海上作业的危险性。但司马长庚凭着过人的胆识,超人的技艺,冒着风高浪大和被海盗抢劫的危险,数次凌飚破浪,驾船出海,满仓而归,被大伙推选为渔业大队的作业队长。因此,司马惠与同班同学比较起来,尽管身上多了些鱼腥味,但家庭经济条件还是处于中上水平。司马惠口袋里的零花钱从来没有少于5元。

司马惠的哥哥司马智智商并不高,勉勉强强读完初中,在家好逸恶劳、打架斗殴。母亲无法管教,打鱼的父亲把他强行带到渔船上,一起出海打鱼。出海回来,死也不肯上船,并保证不再给母亲惹是生非。

此后,司马智真的像换了个人,帮助母亲照料海边的10多亩棉花、水稻种植。闲暇时跟村里的老大娘小媳妇一起,在海边挖挖蛤蜊,拾拾泥螺,捡捡鸟蛋,任劳任怨,老实巴交,三拳打不出一个闷屁。司马长庚一度悔恨交加,不该强行带司马智随船出海,将儿子吓破了胆,男人的阳刚之气在司马智身上一扫而光。

司马智20岁那年,司马长庚一次到镇上卖海泥螺,无意中看到邻村孟家庄孟老憨带着女儿孟秀娥赶集。这个孟老憨人长得猥琐,短胳膊细腿,靠种植村里分田到户时分的10几亩盐碱地,种植棉花,也有几亩稻、麦轮作的田块,收成一直不好,一家人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。一等娘生九等子,同样的爹妈,生的儿子孟德良,跟孟老憨活像一个模子脱下来的,是孟老憨小一号的克隆版,相貌脾气一模一样。但女儿孟秀娥却眉眼清秀,高爽爽的身材,该凸的地方凸,该凹的地方凹,看到司马长庚在卖海泥螺,未曾开口脸先笑,一笑一口雪白的碎米牙,一口一个叔,把司马长庚叫得眉开眼笑,心如蝶舞,牙酥骨痒,心里乐开了花。

晚上,司马长庚满面春光地回到了家,老伴炒了两大碗蛋炒饭,一大碗猪脚爪汤。农民、渔民结婚都比较早,所谓的老伴,其实还没有老,也就40出头。30如狼40如虎,男人女人都一样。况且司马长庚出海打鱼短则个把月,长则两三个月,一群爷们在大海里劈波斩浪,长夜难熬。那打上来的鱼中假如真有一条美人鱼,一定会被这些强悍的渔民强暴得遍体鳞伤。

出海捕回的鱼,成品的都由商贩们登门抢着批发,司马长庚卖的小虾小螺,都是老伴跟儿子海边捡拾的,平时都是老伴到镇上去卖,司马长庚回来后,就由他去,顺便买一点男人用的烟草、白酒和出海前祭祀用的香烛鞭炮之类的东西。

司马长庚吃完晚饭,家前屋后转了转,关好院子大门和鸡圈鸭舍的门,又到儿子房间转了转,看儿子正在看故事会,吆喝儿子早点睡,明早早点起来到镇上有点事情。

司马长庚回到自己的房间,老伴已经准备好了滚烫的洗脚水。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把脚放进热水里试了试,烫得嘴里吧唧吧唧的,看上去很过瘾。脚洗差不多了,老伴递给他一条揩脚毛巾后,自己在司马长庚刚洗过的水里,把脚洗了洗,随后就上了铺。司马长庚跶拉着鞋,倒了洗脚水,三下五除二就脱掉了衣服,钻进被窝,手直往老伴怀里摸去。

老伴轻轻推了推司马长庚的手,开玩笑说,你看你这么大年纪了,还是猴急猴急的。

10多年的老床吱吱呀呀一阵剧烈的晃动后,房间里恢复了平静。司马长庚完成冲刺、一泻千里后,一改往常心满意足、埋头就睡的习惯,披衣坐了起来,摸摸索索地点起一根香烟,推了推老伴说:“我看隔壁孟家庄的孟老憨家姑娘长得不错,有模有样的。孟老憨和他的儿子孟德良跟我们家大智差不多,都是老实巴交的,谁也欺负不了谁,倒也是板门对板门,笆门对笆门,门当户对。孟秀娥尽管长得周正,但家底子寒,嫁到我们家,也算糠箩跳到米箩,虽说不是天天吃香喝辣的,但一日三餐不愁,也亏不了这丫头。

老伴沉默了一会,也不知心里想什么。司马长庚又推了推她说,你也说句话呀,儿子的终身大事,你要多操点心。

老伴说:“我那里是睡着呢,只是我听说孟秀娥的妈妈年轻的时候不太敦实,村里有些风言风语的。”

司马长庚沉吟片刻道:“那也无妨,年轻时候的事情,谁知道真假?再说我们家大智娶的是孟秀娥,又不是她妈,有什么怕的?”

老伴说:“你觉得行就行,我没有意见。要不明天我先请三奶奶去说说。三奶奶娘家就是孟家庄的,请三奶奶先去探探口风。”

“那就这样吧,你明早到村口王瘸子小商店买一条好些的香烟,两瓶白酒,两条毛巾,二斤水果糖,去请请三奶奶。”司马长庚说。

“成不成还说不定呢,就花钱呀?”老伴嘀咕道。

“花点钱,体现我们的诚意。成不成,酒两瓶。你去办就是了。我明早带大智到镇上去扯一身新衣服,人靠衣服马靠鞍,人靠衣装,佛靠金装。如果孟家有口风,我们就乘胜追击,争取过年的时候先把亲事定下来……”司马长庚安排道。

司马长庚絮絮叨叨的还要说这说那,看老伴昏昏欲睡,兴趣全无,只好作罢。挥掉披着的外套,猫腰侧卧,一只胳膊搂着老婆,一只手伸到老婆怀里,摩挲着老伴的双乳睡去。

【02】
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司马长庚就叫醒了老婆,把昨晚安排的事情又重新啰嗦了一遍,生怕老婆一觉醒来全部忘了。然后又大呼小叫地把儿子大智叫醒,洗了一把脸,一起到镇上去吃早点。

大智听说到镇上吃早点,动作利索起来,一会儿工夫就整装待发。爷儿俩合骑一辆自行车,一路向镇里赶去。司马长庚的老婆大呼小叫让他们爷俩等一会,说带几个熟鸡蛋给在镇上读高中的司马惠,明年就要高考了,细伢子也要补补身子。

大智尽管十二个不情愿,还是接过母亲手里的熟鸡蛋,用手垫掂了掂分量,顺手从中拿出一只,在墙上敲了敲,边剥鸡蛋壳子边往嘴里塞,噎得脖子一伸一伸的,像只呆头鹅。

司马长庚的老婆边笑边摇头,急急地朝里屋走,自言自语道:“是该给大智找个女人了,二十啷当的大小伙子了,人家已出海打鱼,成了家里的顶梁柱,他还没得个大人气候呢。”

司马惠在镇中读高三了,上高中以来成绩特别优异,在文科班考试更是经常数一数二。高二分班前,司马长庚曾经找过司马惠的班主任蔡来富老师,请班主任蔡来富老师多多关照孩子。蔡老师兴致很高,一来司马惠成绩的确很好,二来看在司马长庚带来的两条红塔山、两瓶海州大曲和10几斤海鱼的份上,拍着胸脯说:“按照司马惠目前的势头,上大学没有任何问题,现在的问题是上哪所大学,如果再努把力,进入省城的省属重点高校或者北京的国家重点大学都有可能。”说得司马长庚心花怒放,非拉着班主任蔡老师的手,到小镇最高档的酒店,点了最高档的海鲜,喝得热火朝天,俨然就像司马惠稳操胜券。

司马惠人长得漂亮,脸上雪白的皮肤,跟鸡蛋白子一样,没有丝毫斑点。同班同学中有一个许海国的男生,从海州市重点中学——海州中学毕业后到他们班插班复读。经常在背后跟其他男同学说,看到司马惠雪白粉嫩的脸,就想上去亲一口、咬一口。也有耳尖舌长的女生,把许海国同学的话传给司马惠听。司马惠淡淡一笑,轻蔑地说:“他也配,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

许海国有个绰号,叫大海。这绰号不难听,同学们当面叫他大海时亲亲热热,让他如沐春风、得意洋洋。他觉得自己人缘好,才到这个学校个把月,大家学习也很紧张,但已经混得水乳交融、浑然一体了。其实,大家背地里却叫他“大害”。危害班级,搅乱班风,大家敢怒不敢言。

许海国以前在海州中学时,人缘不佳。父亲许欧是海州市教育局的一个副科级办事员,官不大事不多,但帮助亲戚朋友的小孩转个学,帮个休学手续之类的事情还是小菜一碟。当然,帮过忙之后,这些亲戚朋友都要送上几只老母鸡、老母鸭,或者鸡蛋、花生、大米等土特产,以表谢忱。母亲在街道居委会工作,主要负责后街巷道的卫生监督,还有街边邻里矛盾纠纷的协调,人称李主任。李主任工作累是累些,但跟街坊们混得跟一个锅里煮过似的。大家见面后李主任长、李主任短,哪家有个婆媳吵架、夫妻斗气的,都找李主任评评理,说道说道。实践出真知,环境锻炼人。李主任练就了一张巧嘴,婆媳反目的,她既训媳妇,又哄婆婆,再泼辣的媳妇,再蛮横的婆婆,到李主任这边说道说道,基本都能握手言和,挂起免战牌。夫妻斗气的更不在话下,左劝右哄,总能让哭哭啼啼的小媳妇破涕为笑,让剑拔弩张,差一点就大打出手、实施家暴的丈夫赔礼道歉,夫妻俩笑嘻嘻地回家。

海州市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撤地设市的地级市,对外宣传是沿海中小城市,其实很袖珍。民间有句顺口溜,说得很形象:一条马路两栋楼,一个公园两只猴,一个警察管两头。还有更通俗更夸张的说法:海州的大街,撒泡尿能跑一个来回。夸张是夸张点,但足以说明海州市的迷你袖珍。尽管发展了近10年,周边建了几个工厂、学校,但比周边的县城并不大多少。

许家住在市教育局家属区。这个家属区建筑于1970年,一排高一点、宽一点的平房,平房前边还有一排低矮的平房,那是各家各户的厨房。有些人家孩子多的,把厨房也隔开,放上一张小床,让孩子的小窝安置在那。主房一般在中间隔开,前边作为客厅,放上一张八仙桌,一张条台,后边是主卧。孩子多,职位高点的,可以分到两间或一间半。把一间房子,从中间隔开,这个半间的门通向张家,那个半间的门通向李家,中间隔开的是一堵单砖墙。这半间一般都是给孩子住。许海国家就是一间半,半间原来是姐姐许海燕住的,许海国住在对面的小厨房里。但是晚上做作业时,姐弟俩可以共用,既可以相互监督,又可以节约用电。

许海国落榜插班复读,只是父亲许欧的借口,其实许海国根本就没有参加高考。

许海国文化成绩不好,体育成绩也一般,但喜欢踢足球、玩单车。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。踢足球、玩单车是一个群体活动,需要玩伴,需要活动经费。许海国家除了父母工资收入,没有其他收入,即使替亲戚朋友帮忙收点土特产,只能略微改善生活,并无实质性变化。但作为城里的孩子,许海国及其家人跟大多数拥有城市户口的城市居民一样,骨子里具有天然的优越感。海州中学的学生大多数是农村来的。农村孩子学习特别用功,能考到海州中学的学生,都是出类拔萃、十分优秀的。那时候没有什么施教区的说法,初中毕业生一般是第一批次报考中专,跳龙门,解决户口性质,弄个国家干部身份。其次是考重点高中,海州中学和海州一中,是全市数一数二的学校,师资力量强,办学历史悠久,教育设施也比较完善。再次是乡镇的完中,所谓的完中,应该叫完全中学,就是初中、高中六个班次齐全的学校。乡镇完中也有区别,一般比办学历史和升学率。然后是城区的东南西北中和一些技工学校、职工子弟学校,这些都是城市孩子读的。当时社会上流行一句顺口溜:进海中、小轻松;进一中、要用功;东西南北中,全出粗壮工。在城东中学、城南中学、城西中学和城北中学读书的学生,学习不学习无所谓,城市户口是他们的金饭碗,一毕业就可以招工进工厂上班。许海国并不是依靠自己的实力考进海州中学的,他是父亲打招呼进去的。人是进去了,但心没有进去,还留在那些进入东西南北中的同学身上。一些死党有10几个人,经常一起玩耍。

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许海国跟这些同学一起玩的过程中,染上了不少毛病,比如,小偷小摸,没钱花的时候,几个人一起去偷辆自行车,卖点零花钱。还有一个毛病就是青春萌动,出现了性幻想。

【03】

1988年秋天,许家隔壁的人家搬进了局长楼。局长楼建起来还没有10年,比较新,住的也不全部是局长、副局长,硬杠子是科长以上级别,才能分到这样的房子。老许心里很是失落了一阵子,人家跟自己差不多一起进教育局的,现在搬进了局长楼,差距就明显拉开了。

房子在当时也是紧俏的,多少人盯着呢!没两天,搬来一对小夫妻。男的叫王新亭,听上去像女人的名字,但小伙子生得1米75的个头,白白净净,有点书卷气和帅气,在局机关任办公室秘书,一天到晚在局长身边忙前忙后的,局长很是满意;老婆杨晓红是海州中学的音乐老师,长得水灵灵的大眼睛,嘴巴大大的,嘴唇画得红红的,活像猴子屁眼,头发汤的是大波浪,一卷一卷的,身材高挑,牛仔裤把屁股沟都勒了出来了,人虽然瘦,但两个奶子不小,走路时高跟鞋蹬蹬蹬,人未见,声先闻,人走过,香味留,一股玫瑰花香的香水味,嗅得许海国销魂蚀骨。局机关的小年轻结婚,一般只能搬进一间一厨的那种,但据说这个小年轻的父亲当年做过局长的直接领导,并且救过局长的命,有一定的渊源,又是局长办的秘书。局长一锤定音,就多分半间给他们,只当方便老领导过来有个落脚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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